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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君是这样想的,现在把霍金在大设计中的一些最新的思考分享给大家

12 8月 , 2019  

之前翻译了已故英国道德哲学家德里克·帕菲特在《伦敦书评》上发表的文章《为什么会有这一切,为什么有此生?》(Why
anything? Why
this?)的上篇,分为三个部分发布,当时承诺要完整翻译完下篇,然后提供给大家,今天就把这个坑填了。

有位朋友留言说很喜欢看这篇文章,指出:

后台有朋友在催已故英国道德哲学家德里克·帕菲特文章的后续,今天放出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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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没读过前半部分,可以点击下面的三个链接:

艺术哲学文学历史就有灰常紧密的联系和相互的影响。

哲学的文字不好翻,艺术君斗胆在其中某些比较绕的地方加了一些说明和自己的质疑,用“【】”标明,大家有啥想法,欢迎提出、交流。

(1)

  • 出生在四川的英国哲学家告诉你:为什么会有这一切,为什么有此生?
  • 德里克·帕菲特:为什么会有这一切,为什么有此生?Part
    2
  • 德里克·帕菲特:为什么会有这一切,为什么有此生?Part
    3

艺术君也这么想,所以就想着一鼓作气把全文的第三部分翻译完,没想到翻到最后,发现有这么一句话:

可能有人看着不耐烦,大概是两个原因。第一个,对文中质疑大众的某些固有看法有意见;第二个,对文中有些话翻来覆去说有意见,觉得是废话。

看过霍金的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两本书,后来听说霍金出了新书-大设计,一直想读,所以当我在图书馆看到这本书以后,立马借了回来,一口气读完,感觉自己开了很多脑洞

翻译这样的哲学文章,有很多非常细微的地方,艺术君一定有错漏之处(就像昨天把《追忆似水年华》敲成了《追忆似水年年》),如果觉得中文看不懂,不妨点击【阅读原文】去看帕菲特的英文原文,也许比艺术君的中文更好懂。

当我们求助自然法则来解释某些现实特性时,比如光、重力、时空之间的关系,我们并没有给出因果层面的解释,因为我们没有声称一部分现实以某种方式导致另一部分现实。这些法则解释的,或者说部分解释的,是理所当然受到因果律影响的现实中更深刻的事实。在本文的第二部分中,我将会提问这些解释能够深入到什么程度。

针对第一个原因,艺术君是这样想的:帕菲特一辈子都在思考这些问题,为了把最多的时间、精力和脑细胞投入哲学,他吃饭特别简单,买衣服也都是同样的一买好多套,甚至很多时候要用跑来代替走。这样知名的、业界公认的大哲学家认真撰写的文章,还是在《伦敦书评》这样的严肃杂志上发表,而且用这么粗浅的语言,作为读者,我们不妨认真读完,想想,再做评判。

现在把霍金在大设计中的一些最新的思考分享给大家,让我们共同享受,这顿精神大餐吧

※    ※

此处删去艺术君波涛汹涌的悲愤心情一万字。。。。。。

针对第二个原因,艺术君想起来一个案例。

(2)

在本文前半部分中,我指出:现实最深层的特性是如何得到了部分解释。在无数种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中,或者说现实可能呈现的多种方式中,有一些具备非常特别的特性。如果这样的可能性存在,那也许并不是处于巧合。现实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是因为这个样子有这个特性。因此,如果一切都不曾存在,那也许是真实的,因为这是现实所能成为的最简单的方式。如果现实是最大化、万有存在的,因为所有可能存在的世界都存在,这可能也是真实的,因为那是现实能够存在的最完全的方式。最高的法则可能是,而且现实存在的最完全的方式中也许包含这一点:只要可能,就足以真实存在。

好啦,没那么严重,只是“伐开心”而已……

国外某个医院为了增加管理效率、降低运营成本,最大化利用资源,请管理咨询公司做了详细分析,发现手术室是医院里最紧俏的资源,然后按照一系列优化的方法和流程,将手术室的时间安排压缩到最极致,其他人员配置都按照最优化的方式进行,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院方本来以为这下高枕无忧了,结果发现手术室的利用效率反而不理想,再次做了分析之后,发现手术室很多时候都要等待清洁工的清理,因为“优化”安排的清洁工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配合手术室的清洁。后来的优化方案是:让清洁工的人员多出一部分冗余,从而完全配合手术室的时间要求。

从金鱼缸中拼凑宇宙的面貌

如果某个宇宙可能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有某种特性,我们就可以把这种特性叫做“选择特性(Selector)”。如果有多种此类特性,它们就是所有选择特性的一个部分。正如有很多种宇宙可能性一样,也有多种解释的可能性。对于每一个这样的特性,就会有一种解释可能性,说明这个特性是最重要的选择特性,或是多种选择特性之一。现实会是它现在的样子,正是因为,或者说部分因为,这个样子有这个特性。

Anyway,请允许艺术君更正一下,是这篇文章的上篇的第三部分,下篇,艺术君争取一次搞定。不再拖了。

实际上,我们的语言就像这个医院一样,为了保证意思能够充分、准确地传达,就算是日常使用的语言也是存在冗余的部分。何况是哲学分析,这么需要逻辑严谨性的语言活动?只有语言和文字的冗余,才能保证传达的逻辑滴水不漏,足够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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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种解释可能性:没有选择特性。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现实成为这个样子就是随机的了。一系列事件也许从某个层面看是随机的,即便它们在因果关系上是不可避免的。一颗流星,是击中陆地还是海洋,都是随机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一系列事件没有原因,那说它们是强随机的。很多物理学家相信:涉及到亚原子粒子的事件中,有些特性就是这样。如果现实是什么样子完全是随机的,我们的宇宙就不仅没有原因,也就不会有任何解释。我们把这种主张称之为:“无可争议的事实观”(Brute
Fact View)。

如果不是因为艺术君的翻译而读不下去的同学,请不妨看看题图中帕菲特说的话。。。

下面是《为什么会有这一切,为什么有此生?》的第二部分。

人类与生俱来的特性之一就是好奇,好奇自身来自哪里,也好奇周遭环境何以如此?自然如何运作?从古到今,人类的工作之一就是不断地对周遭的环境和现象提出解释,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如此,哥白尼和伽利略也是这样。

能够令人信服地接受作为选择特性的特性没几个。虽然令人信服是个程度问题,但我们总要诉诸某种天然的界阈。如果我们假定,现实有某种特定特性,我们可以问问,下面这两种信仰哪一种更可信:现实只是恰好有这个特性,或现实是因为有这个特性才成为这个样子。如果第二个更可信,这个特性就可以叫“可信选择特性”(credible
Selector)。举个例子,回到上面的问题:可能存在多少个世界。对于这个问题的不同答案,所有的都存在,或是一个都不存在,我已经主张过了,两个答案都有可信选择特性。如果要么所有世界都存在,要么没有世界存在,这就不太可能是个巧合。但是,假定存在58个世界。这个数字有某种特性,比如也许是7个不同质数的最小和。也许可以认为:存在58个世界,就是这个原因;但更说得过去的解释是,存在的世界个数正好是58。

如果是因为艺术君的翻译让你读不下去,可以点击【阅读原文】去看帕菲特原文。

点击【阅读原文】前往英文原文地址。

思考问题,然后提出合理解释,这是科学的基本过程,但在许多时候所谓的合理解释,都是基于我们生活中的直觉

我已经主张:存在一些可信选择特性。现实是某种方式,因为这种方式是最好的,或者是最简单的,或者是最不随意的,或者是因为它的存在让现实成为本来可以的那么完整而多样,或者是因为它的根本法则在某个层面就是像它们应有的样子那么优雅。也许还有其他被我忽略的特性。

【】中的文字,是艺术君自己加的,

※    ※    ※

科学的观测和物理实验,就是接触真实世界的正确道路吗?不,科学的工作并不会将我们引导到真理脚下,科学家只是在研究现象,找出看来合理的解释,真理是属于哲学家的。

主张有可信选择特性,我在假定:某些宇宙和解释的可能性要比其他更有可能是真的。可以质疑这个假定。也许有人主张:可能性的判断必须基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事实,因此,这样的判断不能用来推测完整的现实是什么样子,或去推测现实应该如何解释。

※    ※

在众多版本的“多个世界假设”中,除了它们的起源之外,这些多个世界之间没有因果层面的联系。有人这么反对:由于我们的世界无法被其他类似世界影响,我们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它们的存在,因此就没有理由相信它们确实存在。但是我们确实有一个理由,因为它们的存在将会解释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特质:“精细调校的表象”;如果它们不存在,这个特质就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了。

二十世纪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出现,彻底颠覆了生活直觉导向真实世界的逻辑思考,也让许多人倍感挫折。

我相信,这个反对意见不合理。当我们在不同科学理论之间选择时,我们对于它们的可能性的判断,不能仅仅基于已经成立的事实和法则的推测。我们需要的判断,可以尝试用来判定这些事实和法则是什么。考虑完整的现实(过去或现在)可能存在的不同方式时,我们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合理的。对比两个不同的宇宙可能性。第一个,有一个没有生命的宇宙,其中仅仅包含一些铁构成的球状星球,它们的相对运动就跟我们这个世界的一样。第二个,一切都跟上一个一样,只不过星星一起按照小步舞曲的舞步运动,而它们的样子跟维多利亚女王或是加里·格兰特一样。我们就可以正确地主张:这两个可能性中,第一个更有可能存在。

再思考另一个大相迥异的观点。柏拉图、罗马新柏拉图派哲学家普罗提诺和一些人认为:我们的宇宙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的存在是善的。即便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拒绝这个观点,问问它是否有道理也是值得的。如果它有道理,这也许表明有其他可能性。

对于这两种解释该表象的方式,哪一种更好?相比信仰神而言,“多个世界假设”更加小心,因为它只是指出:在我们能观测到的现实身边,还有其他的现实。但是,有人说:就直觉而言,神的存在更有可能。大多数神学家认为:神是全能、全知、全善的存在。人们觉得:比起许多高度复杂的多个世界,这样一个独立自存的存在更加简单,更不武断。而很多科学家认为:更简单的假设更有可能是真实的。

有一个这样的笑话,宇宙初期是一片混乱,上帝看不过去了就说,让牛顿出生吧,于是世界就在牛顿定律的规范下,井然有序的运行,魔鬼看不过去了就说,让爱因斯坦出生吧于是世界又恢复了混乱。

做出这个主张,我们并不是说第一种可能性是实际存在的。因为这种可能性是指存在没有生命的宇宙的可能性,我们知道,它是不存在的。我们应该说清楚:这种可能性是在逻辑本质上更有可能,或者说得简略点,它曾经更有可能是现实真实的样子。如果某种可能性更有可能存在,那就是说,它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就更高;但尽管一种可能性支持另一种,二者还是很不一样的。

这种“价值支配论” (Axiarchic
View)观点可以表现为神学形式。它提出:神存在,是因为他的存在是善的,而我们的宇宙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神让它得以存在。但按照这种解释,神,或者说造物主,就是多余的了。如果神能够存在是因为他的存在是善的,整个宇宙也可以由此推论。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神学家反对“价值支配论”,并且坚持神的存在就是一个毫无争议的事实,不需要任何解释。

然而,如果这样的神存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其他性质就不容易解释了。神让生命成为可能,这也许并不奇怪。但是,自然法则就应该不一样了,所以,也可能有很多其他个世界也有生命。难以理解的是:在如此多可能性之中,为什么神选择创建我们这个世界。最让人挠头的问题,是罪恶的存在。它造成的苦难,任何善良的人只要知道真相,都会尽力阻止。要是有这样的苦难,那就不可能有全知全能全善的神。

现在科学的测量方式的确可以告诉我们真实世界的长宽高吗?霍金做了一个有趣的比喻,鱼缸中的金鱼,透过扭曲的玻璃,经过长期认真的观察记录,可以准确的描述甚至预测鱼缸之外的物体运动,但基于们的科学观测就是真实世界的图像吗?

【上面这段话比较绕,实际上,帕菲特应该是说:某种东西的可能性更高,跟这种东西真实存在是两回事。】

【Axiarchic View 的翻译,来自Jim
Holt《世界为何存在?》台湾译本。该书作者Jim
Holt是美国著名科普作家,纽约时报专栏撰稿人,遍访各大哲学家,想要回答那个问题,帕菲特就是受访者之一。此书北京大学出版社已经有简体版。】

神学家提出了多种回答,解决这个问题。有人提出:神不是全能的,或者不是全善的。其他人认为:不应该发生的困难不像它看上去那样坏,或者说,除非让我们这个宇宙在整体上变得差一些,否则神无法阻止这样的苦难。

模型相关真实论,就是说我们永远无法得知一些东西的真值,但是我们可以得到测量,我们让自己相信,经过多次测量取平均之后的测量值,应该很接近真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描述其实是来自感官的侦测,再加上大脑的诠释所出现的心智图像,霍金说,这些心智图像成为我们唯一知道的真实,如果没有模型,便无法检验真实,一定是先建构模型,才会创造出真实,真实是我们的大脑创造出来的吗

此处,另一种反对意见似乎又有其意义了。在无数种宇宙的可能性中,有一些有特别的特性,我称之为可信选择特性。如果这样的可能的确存在,我们就要在两个结论中选择。要么是在极端巧合的情况下,现实恰好有这个特性;或者更让人信服的说法是:这个特性就是选择特性之一。可能有人反对,当我说道极端巧合的情况时,我一定是在假定:所有这些宇宙的可能性存在的概率是相同的。但是我现在反对这个假定。接下来,如果这些可能性的概率不同,我的推导过程似乎就站不住脚了。

简化为最简单的形式,该观点可以分为三个主张:(1)如果现实符合某种方式,就是最好的;(2)现实就是符合那种方式;(3)(1)可以解释(2)。(1)就是常见的评价性主张,类似这样的主张:苦难越少就越好。“价值支配论”假定,我想是以正确的方式,假定这样的主张在很大意义上是正确的,(2)是常见的经验性或科学性主张,虽然是以一刀切的方式表达的。这种观点的独特之处在于主张(3),其中认为(1)可以解释(2)。

我们必须无视这些说法,因为还有更大的问题需要考虑。一开始,我提出为什么一切是现在这个样子。回到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应该问:这一切是什么样的。我们的世界中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搞清楚。同时,就像有很多其他类似我们的世界一样的世界,可能还有很多世界跟我们的差异巨大。

量子物理告诉我们,不论对现在的观察如何彻底,过去就像未来一样不确定,只以众多的可能性存在,根据量子物理,宇宙没有单一的过去或历史,这段文字对我们来说,制造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还要多。

跟以前一样,不是这样的。假如,在宇宙的可能性中,有这些特别特性的宇宙更有可能存在。那就像这个反对意见合理主张的一样,这样的某种可能性仅仅是因为巧合而存在,也就没什么让人惊讶的了。但这并不能让我的推导站不住脚,因为它相当于用另一种方式表述了我的结论。以另一种方式说明,这些特性就是我提到的选择特性。

我们可以搞懂这第三个主张吗?为了把重点放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妨先忽略世界上的恶,暂时不要怀疑主张(1)和(2)。我们应该假设:就像莱布尼茨说的,最好的宇宙是存在的。那么,接下来说这个宇宙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它是最好的,这个推理过程合理吗?

区分这两种可能性是有必要的。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cosmic
possibilities)覆盖了所有存在的东西,也包含了现实可能的多种方式。而只有一种这样的可能是真实的(actual),抑或是存在的。局部的可能性(local
possibilities)是现实的某些部分或者局部世界的不同方式。如果存在某种局部世界,那么我们就需要回答其他世界是否存在的问题。

(3)

然而,这些意见的确表明:如何判断某个特性是选择特性,有两种方式,我们应该把它们区分出来。“概率层面的选择特性”(Probabilistic
Selectors),让一些宇宙可能性更有可能存在,但是并没有决定这些可能性的的确确存在。在任何有说服力的观点中,总有一些这样的选择特性,因为某些现实的存在方式在逻辑上比其他可能性更高。因此,对于我们想象的两种宇宙而言,包含球状星球的那个,在逻辑上要比有维多利亚女王或是加里·格兰特形状星球的那个宇宙存在概率更高。除了概率层面的选择特性,可能还有一个或者几个“决定性的选择特性”(Effective
Selectors)。如果某个可能性有某个特性,该事实让这种可能性不只在逻辑层面更有可能,而且是的的确确存在的。那么,如果“简单”(simplicity)就是决定性选择特性,那么一切都不曾存在,这就应该是真的了。接下来,如果“万有”(maximality)是决定性选择特性,而事实正是如此,那么它就使得现实有最全面的可能。当我提及选择特性时,这些就是我提到的那一种。

注意上面使用的“因为”,支持“价值支配论”的人应该承认,这个“因为”并不好解释。但即便是最普通的因果关系也是神秘的。从最根本的层面来看,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某些事件会导致其他事件,很难解释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而且,还有非因果层面的“因为”和“为什么”,比如这个主张:神存在,因为他的存在是逻辑上的要件。即便我们觉得这个主张是错误的,也可以理解它。如果有某种对整个现实的解释,我们也不要期望这种解释恰好可以说明某种我们熟知的领域。这种特别的问题,也许应该有特别的答案。我们应该拒绝接受没有道理的答案,但是我们也应该试着看看哪些东西有道理。

有一种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是,简单来说,所有可能的局部世界都存在。我们可以称之为“所有世界假设(All
Worlds
Hypothesis)”。另一种可能,也许是真实的可能,是一切都不曾存在。我们可以称之为“空无可能(Null
Possibility)。在每一种剩余的可能性中,存在的世界数目介于0和所有之间。有无数种这样的可能,因此就有无数种可能的特定局部世界的组合。

存在之奥秘

那么,这些就是不同的宇宙和解释的可能性。为了试图判断哪些真实存在,我们可以部分求诸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事实。因此,除了我们这个世界的确存在这个事实,我们还可以推导出:“空无可能”(Null
Possibility)并不存在。而且,由于我们的世界似乎存在毫无意义的恶,我们也有理由拒绝“价值支配论”(Axiarchic
View)。【价值支配论是上半部分提到的,是说:我们的宇宙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的存在是善的。】

“价值支配论”也许可以表述为如下方式。我们现在假定:考虑到整体现实可能呈现的无数种方式,有一种既是最好的,又是现实呈现的真实方式。“价值支配论”认为,这不是巧合。我相信,这种主张是有道理的。而且,如果现实的最佳方式正好就是现实的样子,而这又不是巧合,那就可以支持进一步的主张:这就是为什么现实过去就是这个样子。

在无数种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中,只存在一种,而且只能有一种存在。那我们就有了两个问题:存在的是哪一种?为什么?这两个问题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一种可能更容易解释,那么我们就有更多理由相信这种可能存在。这就是我们如何有更多理由相信有更多次大爆炸,而不是相信只有一次。虽然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发生很多次大爆炸并不比只有一次更让人迷惑。很多种事物,或者事件,都有很多种情况。我们还有为什么的问题,在产生我们的世界的大爆炸过程中,为什么会有允许复杂性和生命存在的原初条件。如果只有一次大爆炸,这个事实同样难以解释,因为很有可能这些条件出现问题。相反,如果有很多次大爆炸,这个事实就容易解释了,因为它类似这样的事实:在无数行星中,总会有一些存在生命成为可能的条件。因此,相信有多种大爆炸,需要搞清楚的东西就更少,因此是更好的观点。【这是否跟上面存在神的推理过程矛盾?】

费曼指出一个系统不只拥有一个历史,而是具有每一种可能的历史,

然后,再考虑“无可争议的事实观”,它认为:现实是这个样子,只是偶然如此。在我们这个世界中,任何事实都不能反驳这个观点。但是,有些事实会让这个观点不再是那么绝对的真理。如果现实是任意被决定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想象,存在很多不同的世界,在所有的可能性中,没有哪个世界具备的多个特性都是极端特性。我们应该这么想象,因为在宇宙最大的可能性集合中,这应该是可以存在的。如果我们的世界有一些极为特别的特性,那就跟“无可争议的事实观”相冲突了。

比起其他类似的有神论观点,这种看法有一个优势。求诸于神的存在,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宇宙存在,因为神自己也属于我们的宇宙,或者是存在的事物之一。有些神学家认为:因为任何事物的存在都需要肇因,而神是第一原因(First
Cause),所以必须存在。叔本华就反对这个观点,这种说法的前提可不是出租车司机,神学家到达目的地之后可以随意打发走。“价值支配论”求诸的,不是已经存在的实体,而是一种解释性的法则。由于这样的法则不属于我们的宇宙,它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宇宙存在,而且做到它现在这么善。如果这样的法则可以统管现实,我们仍然可以提问为什么它可以做到,或者为什么“价值支配论”是正确的。不过,在探索这个法则的过程中,我们将会取得一些进展。

如果某些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比其他可能性更易懂(less
puzzling),因为它们的存在更容易说明(less to be
explained),是否有些可能性的存在就不可能让人搞不懂(in no way
puzzling)?【请注意这里的措辞和推导过程,主要是个范畴和程度的问题。让艺术君换个说法:因为某些可能性的存在更容易说明,所以比起不容易说明的可能性,这些可能性更易懂;那是否已经存在的可能性就绝不可能让人搞不懂?】

宇宙没有单一历史,甚至不具独立存在的说法。都与常识相违,然而所谓常识是以日常生活经验为基础,而非以现在精益求精的科技为依据。

现在,回到神是否存在的问题。比起存在一个或多个没有因果关系的复杂世界,人们主张:存在神这个假设要更简单、更不随意,因此更有可能是真实的。但是这个假设并不比“无可争议的事实观”更简单。而且,如果宇宙可能性的存在是随机的,我们就不能期望有简单的、不随意的存在,比如存在神这个主张。实际上,就像我刚提到的,我们应该想象有很多个世界,没有哪个有非常特别的特性。按照“无可争议的事实观”,我们的世界,也许是我们应该期望观察到的世界的样子。

【下面将要谈到在探讨这个法则的过程中取得的进展。】

首先考虑“空无可能”,也就是一切都不曾存在。要想象这种可能,可以先假设所有曾存在的事物就是一个原子。然后我们可以想象即使是这个原子都不曾存在。

模型相关真实论,它的基本概念是人类大脑打造了这个世界的模型,据以诠释感官的输入,当某个模型能够成功解释事件时,我们便会对此模型及其构成元素与概念,赋予真实特质或视之为绝对真实,但面对相同的自然状况,可能有不同的模型存在,且分别具有不同的基本元素和概念,如果两项物理理论或模型都能够正确预测相同的世界,我们不能说哪个比较真实,而是我们可以随意采用最便利的模型。

类似的评论对于“所有世界假设”也适用。关于我们的世界,很少有事实可以反驳这个假设,但是,如果所有可能的本地世界都存在,我们这个世界的特性也就跟“无可争议的事实观”中的世界一样了。这样的主张也许让人吃惊,因为这两种观点之间差异很大。一种观点是关于何种宇宙可能性存在,另一种是关于为什么一个世界是按照这个样子存在。而且这些观点互相冲突,因为如果我们知道其中之一是真实的,那么我们就有很充足的理由不去相信另外一个。如果所有可能的世界都存在,那么这就不太可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了。但是,这两种观点以自己不同的方式,都是“非选择性”(non-selectvie)的。两种观点都不认为:特定世界存在,是因为他们有特定特性。因此,如果任何一个观点是真实的,我们就不应该期望我们的世界有这样的特性。

然而,很难相信“价值支配论”。即便如它所言,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没有意义的苦难,我们的世界就不应该是可能的、最好的宇宙。

有人认为:如果过去从未出现过任何事物,那么一切都不必解释。但这是不对的。要是一切都不曾存在,当我们猜想一切会是如何时,我们应该不考虑生物、星辰或是原子之类的东西。但还是存在一些真相的,比如这样的真相:没有星辰或者原子,或者9可以被3整除。我们可以问:为什么这些说法是真实的。而这样的问题可能有答案。因此,即便一切都不曾存在,我们还是可以解释,为什么9能被3整除。不存在其他可能。我们可以说明为什么没有不以物质形式存在的物质、或者球状的立方体。这些东西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但是,为什么一切都不曾存在?为什么没有星辰或原子,没有哲学家或者蓝铃草地?

m理论不是一般所认知的理论,它是由许多不同理论构成的一个大家族,其中每一项理论只能够对某个范围观察到的物理现象作良好的描述,这有点儿像绘制地图,要是绘制出整个地表,必须动用许多分别涵盖不同范围的地图,地图会彼此重叠,而重叠之处显示出相同的地貌。m理论的情况与此相似,m理论家族中不同的理论或许开始差异极大,但都可视为同一个基本理论的不同面相,他们实际的理论的不同版本,各自适用于有限的范围,例如适用于当某些量,相当微小的时候,当不同的理论版本涵盖范围重叠时,也可以预测相同的物理现象。不过,正如同一幅平面地图无法完成代表地球表面一般,也没有单一理论,可以完整代表所对应的所有物理现象的观察。

对于上面的最后一个主张,有一个例外。这就是我们开头提到的特性:我们的世界允许生命存在。虽然这个特性在某种意义上是特别的,它也是我们无法停止观察的特性。我们的世界有这个特性,我们从这个事实能推导出什么,因此而受到限制。我们并不因此主张存在生命是一个选择特性,而是去思考某种版本的“所有世界假设”。如果有很多个世界,我们会期望其中某些世界允许生命存在,而我们的世界注定是其中之一。

【高能预警:下面的推导过程有些琐碎、抽象,又很严谨,大家看时要注意。】

我们不能说,如果过去一切都不曾存在,那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但是我们可以指出某些不那么绝对的东西。在所有可能性中,“空无可能”需要的解释最少。正如莱布尼茨指出的:它是最简单的,而且也是最不武断的。它还是最容易理解的。这看上去很神秘,比如,如果事物的存在没有原因,它们怎么会存在呢,但是对于为什么整个宇宙或者神的存在,不会有原因来解释。“空无可能”就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如果一切都不曾存在,这些事情就不会有原因触发了。

根据m理论,我们的宇宙不是唯一的宇宙,相反的,m理论预测,为数庞大的宇宙从无到有创造出现,并不需要某些超自然神灵的介入,众多的宇宙依据物理法则自然生成,他们是在科学预算的范围里,每个宇宙都有许多可能的历史,并演变成为许多可能的状态。其中大多数状态和如今观测的宇宙大不同,无法容许任何生命形态存在,只有极少部分能让我们这样的生物生存,虽然宇宙浩瀚无穷,人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但是在众多的宇宙里是我们的存在,选择了能相容于我们的宇宙,在这种意义上,人类就等同于造物主。

接下来考虑其他类别的特别特性,这些特性我们不一定会去观察。假定我们发现我们的世界有这样的一个特性,然后提问:这是否是偶然所致。不妨再次指出:如果有很多个世界,我们会期望某些世界具备该特性。但是这不能用来解释我们的世界。我们不能主张——对于允许生命存在这个特性而言——我们的世界注定有这个特性。因此,很多世界的说法并诠释巧合为什么存在。比如,假定我们的世界是大善,或者完全受法则支配,或者有特别简单的自然法则。这些事实将会与两种非选择性的世界观冲突,即“所有世界假设”和“无可争议的事实观”。当然,如果所有的世界都存在,或者有很多随机选择的世界,我们可以期待某些世界是全善的、或者完全受某些法则支配,或者有非常简单的法则。但是这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有这些特性。所以我们就有理由相信:我们的世界之所以是这个样子,是因为它具备这些特性。

有些支持“价值支配论”的人提出:如果我们反对他们的观点,就必须将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看做一刀切的现实,因为其他任何说法就没有意义。可是,我相信不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从“价值支配论”的乐观抽离开来,它的主张是这样的:“在无穷个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中,有一个可能,既具备一个非常特别的性质,又是它自己存在的可能性。这不是巧合。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是因为它有这个性质。”【这是帕菲特接下来想要证明的东西,也即是上面提到的“进展”。】其他观点也可以做出该主张。这个特别的性质不一定是说这个可能性是最好的。因此,关于“所有世界假设”中,现实是最大化的,【“现实的最大化”就是“所有世界假设”这个宇宙可能性的特殊性质】,或者说是达到了它所能达到的最广阔的范围。与之类似,如果一切在过去都不曾存在,现实就应该是最小化的,或者说就是尽可能地那么空。如果存在的可能性要么是最大的要么是最小的,我们就可以说:这个事实就基本上不可能是巧合。这也许可以支持进一步的主张:这种可能性具备该特性,就是该可能性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然而,现实并不会选择最不那么迷惑人的形式。一个宇宙已经成功地存在了,按照某一种或者另一种方式。这就可以让人惊诧不已。就像维特根斯坦写道的:“让人费解的,不是世界是什么样子,而是世界是这个样子。”或者,用不那么让人费解的思想者、澳大利亚哲学家杰克·斯玛特(Jack
Smart)的话来说:“任何东西竟然能够存在,这件事就足以让我产生最深的敬畏。”

一些问题,为什么世上有东西而非空无一物?我们为什么存在?为什么控制宇宙的是这套特定的法则而非其他的法子,这是对生命宇宙和天地万物的终极大奔,霍金试图回答这些问题。

我们的世界有这些特性,是否与非选择性的观点冲突?我们这个世界的道德特性似乎跟它们不冲突,因为从非选择性的观点而言,善恶交杂的道德特性并不出乎意料。但是,我们的世界也许还有另外两个特性:完全受法则支配,而且有很简单的自然法则。这两个特性好像不是生命可能存在的必要条件。而且,在可能存在生命的世界中,有许许多多世界可能没有这两个特性。因此,对于每一个受法则支配的世界,都会有无数变种,它们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完全受法则支配。再者,比起简单的法则,要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法则。所以,基于上述两种非选择性观点,我们不应该指望我们的世界具备这些特性。一旦我们的世界有这些特性,正如物理学家发现的那样,那就足以让我们有理由反对“所有世界假设”和“无可争议的事实观”。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至少有两个局部的选择特性:受法则支配,有简单的法则。

现在我们仔细考虑上面的最后一步。当两件事同时正确,而且又不是巧合的时候,就会有某种解释,说明为什么一件事为真,另一件事也为真。某一件事为真一定让另一件也为真。或者二者可能同时解释第三件事为真,当两个事实都是同一个原因的结果时,就是这样。

再来看下一个“全部世界假设”,其中所有可能的局部世界都存在。和“空无可能”不同,这也许是事情的真实面目。而且也许是下一个不那么迷惑人的可能。这种假设与“许多世界假设”不同,虽然它包括后者。那个观点更加小心,其他那么多世界也许和我们的一样有同样的元素,同样的基本法则,差别旨在它们的常量和原创条件上。“全部世界假设”覆盖了所有可以想象得到的世界,这些世界中的绝大部分都有完全迥异的元素和法则。

(4)

我们的世界也许还有其他特性,让我们可以从中推断现实是什么样子,以及为什么如此。但是,观察只能为我们提供一部分答案,要想走得更远,就只能依靠纯粹的推理。

接下来,假定在所有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中,有一个既十分特别,又是真实存在的那一个。如果这不是巧合,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两个说法都为真呢?考虑我们提出的推导过程,第一个为真解释了第二个为真,既然这种可能性存在是因为这个特别的特性。考虑到这些说法的“真”的范围,这样的解释就不会是另一种说法了。这种可能性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存在才有这个特性。如果某种可能性有某个特性,它就不会没有这个特性,因此不管该可能性是否存在,它都会有这个特性。比如,“所有世界假设”不可能无法描述现实可能出现的最全面的方式。

如果所有这些世界都存在,我们就可以问为什么是这样。但是,比起其他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全面世界假设”包含的无法说明的东西更少。比如,无论可能存在的世界有多少个,我们都能提出这个问题:“为什么是这么多的?”如果这个数字是0,那么这个问题就最清楚不过了。接下来,不那么随意的可能性也许就是所有这些世界都存在。对于每一个其他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我们都可以进一步提问。如果我们的世界是唯一的,我们可以问:“在所有可能的世界中,为什么存在的是这一个?”对于任何版本的“许多世界假设”,我们可以提出类似的问题:“为什么是具备这些元素和法则的这些世界存在?”但是,如果所有这些世界都存在,那就没有这样的进一步问题了。

法则的支配

在接受“无可争议的事实观”的人群中,很多人假定它必然为真。这些人以为,虽然现实只是偶然成为某个样子,偶然成为某个样子,意味着这不可能是偶然为真。也许没有理由能够解释为什么现实是这个样子,因为不可能有因果性的解释,也不会有其他解释说的过去。

我们想象的可能性有它自己的特性,虽然必须这么说,但这个可能性不一定是必然存在的。这其中的差异,我想,证明了我们现在考虑的推导过程。由于这个可能性必须有这个特性,但不一定存在,它就不能因为自己存在而拥有这个特性,也不会有第三种真实,可以说明为什么它既有这个特性,同时自己也存在。所以,如果这些事实不是巧合,那么这个可能性必须存在,原因就是,它有这个特性。

也许有人反对,即便所有可能的局部世界存在,这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是这个样子。但这么说是错误的。如果所有这些世界存在,那么每个世界都是它自己的样子,就像每个数字是它自己的样子一样。我们显然不可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
9 是
9。我们也不应该问为什么我们的世界就是它这个样子:为什么它是这个世界。这就像在问:“为什么我们是我们自己?”或者:“为什么现在的时间就是这个时间?”这都不是好问题。

科普勒是第一位用现代科学方式理解自然法则的科学家,虽然他抱持万物有灵的物理观,伽利略在其科学著作中并未使用法则一词,虽然他发现了许多法则,并且提倡观察是科学之基础,而科学的目的在于研究不同物理现象之间存在的量化关系等重要原则,但明确严谨的提出自然法则概念的第一人是笛卡儿。

我已经说过,这种假设是错误的。现实是这个样子,也许是因为这种方式最圆满,或者最丰富多样,或者遵循最简单的、或者最优雅的法则,或者有其他特别的特性。由于“无可争议的事实观”不是唯一的解释可能性,我们不应该假定它必然为真。

【至此,证明了只要特性存在,那么可能性就必然存在。】

虽然“所有世界假设”避开了某些问题,它也并不简单,也不像“空无可能”那么武断。在可能和不可能的世界之间,差别也许没那么显著。怎么样才算一个世界,这还没有完全确定。而且,如果有无限多种类型,在不同种类的无限之间也要做个选择。

笛卡尔相信所有的物理现象,都必须用运动物体的碰撞来解释,他主张自然法则,无论何时何地都成立,而且明确指出遵守这些法则,并不意味着运动物体具有心智。笛卡尔也了解今日所谓初始条件的重要性,初始条件描述一个系统的起始状态,可预测系统之后的发展。给定一套初始条件后,自然法则会决定系统将如何随时间演变发展,但是如果没有一组特定的初始条件,便无法确定其发展情况。为了应用物理法则,一定要知道一个系统开始时的情况,或至少要知道在某个特定时间时间点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当这种观点的支持者发现其他可能性时,他们可能会走到另一个极端,宣称他们的观点的真实性是另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如果真是这样,不光没有办法解释现实为何如此,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这样的解释。如前所述,虽然这个看法也许正确,但我们不能假定它必然正确。如果某种解释可能性仅仅是恰好存在,那么存在的可能就不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观”。如果“现实是否是被随机选择的”这件事就是随机选择的,而且还有其他的可能性,那么随机选择可能就不会被选中。

当某个可能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某个特性,它能够有这些特性,也许就是某些代理或者自然选择过程,让它存在的原因。我们可以称这些是“有意的(intentional)”或者“演化的(evolutionary)”方式,某些可能性的某些特性也许可以藉此解释为什么这些可能性存在。

不管存在的是哪种有关宇宙的全面可能性,我们都可以问为什么是它存在。目前我所提出的观点,
在具备某些可能性的前提下,这个问题也许就没那么迷糊。我们现在可以问:这个问题有答案吗?也许存在某种理论,能够说明一切?

笛卡尔主张无论宇宙伊始是如何安排的,随着时间推移,会演化出与我们相同的世界,他觉得一旦上帝启动世界运转后,便完全放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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